象形文字记述的东巴舞谱|东巴象形文字

栏目:资讯发布:2023-10-30浏览:2收藏

象形文字记述的东巴舞谱|东巴象形文字,第1张

  执行 许文昆 纳西族的东巴舞蹈,不仅古老且有很高的技巧,更为难得的是,遗存的东巴经中还有一种用古代象形文字(东巴文)记录的舞谱。由于这是一种接近于图画的文字,所以有关舞蹈的文字就像一幅幅现场舞蹈的图录,直观而形象。这些舞蹈至今犹存,健在的老东巴尚能按谱起舞。

结缘纳西族东巴舞谱

第一次接触丽江纳西族东巴文化是5年前。在丽江金沙江边大具的一个乡村中学操场上,我见到纳西东巴尹林森正在把他潜心多年才画完的一卷长长的东巴神路图展开晒太阳,画卷从球场的一头延伸到另外一头,还剩粗粗的一卷没地方展开。之后东巴尹林森坐在屋檐下的背阴处抽着旱烟斗,一脸满足的神情。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过的最长、最精彩的画作。神路图是用尹林森自己制造的东巴纸画的,图中的人物、动物、山水都栩栩如生,讲述着纳西东巴文化中各路神仙的精彩故事。

再次见到东巴图谱是在今年的9月,丽江连日阴雨后刚刚放晴,我在古城发呆多日后总算盼来了晴天,便早早地跑到黑龙潭公园去拍日照金山。可太阳出得老高了还是不见玉龙雪山从云层中露出真面目,无奈只好打道回古城。走到公园大门口时听到从后山上传来阵阵鼓锣的声响,想想无事可做就回去探个究竟,这一去便有了故事。

黑龙潭山上是丽江东巴文化研究院所在地,往左沿着一条竖有东巴木牌画和刻有一些东巴文字的石块向上走,就来到了发出锣鼓声响的地方――东巴文化鉴定展示中心。几个老东巴正手把手地教几个身着东巴服装的年轻人跳东巴舞,不时还会让他们停下来看看放在地上的图谱,这些图谱极像我5年前在大具见到的东巴神路图。突然想起来,丽江的“纳西东巴古籍文献”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了“世界记忆文化遗产”的殊荣,我曾在这套书的第100卷中见过与放在地上的图谱类似的舞谱。

独一无二的图画象形文字舞谱

纳西族舞谱在纳西语中叫“蹉姆”,意为舞蹈的规程、模子,是纳西族古老宗教东巴教记录和传授跳神舞蹈的仪式程序、内容、跳法的专门经书,也是东巴教巫师(亦称东巴)自幼必习的重要经典之一。东巴舞谱用纳西族古体图画文字一一东巴文编写,记舞方法规范易懂,动作过程交代清晰,舞名、类别、场位路线、特殊造型、技巧、乐舞器用法、仪式程序等标示具体简明。有专家考证,东巴舞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图画象形文字舞谱,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舞谱之一;它具体记述了舞蹈的起源、种类、步伐、手势、动作和功能等等,是研究人类原始舞蹈起源和早期舞谱形成极难得的经典。

1980年,丽江图书馆管理员周耀华等人首次在馆减中发现了两种“蹉姆” (各一本),其中所记的舞蹈,和现在尚存的老东巴们所跳的舞基本一致。后经各方面的努力,又在民间发现3种“蹉姆”,至今一共5种东巴舞谱现世:其中的《跳神舞蹈规程》在1980年发现,记录表现各类神的舞蹈25个,表现动物的舞蹈6个;《祭什罗法仪的规程》是老东巴杨万勋在1983年捐献给国家的舞谱,分甲、乙两种本,甲本完善,是老本,共记62种舞蹈跳法,以神舞为主,动物舞次之,最后谈及祭东巴教祖丁巴什罗法仪的详细过程,是目前所知“蹉姆”中内容最丰富的一个版本。乙本是甲本的副本,为后人所抄,不完全;《舞蹈来历》是在1980年发现的,所记以动物舞为主,神舞次之,共44个舞蹈,叙述简略;《舞蹈的出处和来历》则由老东巴和耀光在1983年捐献给国家,共记舞蹈17个,神舞居多,杂少许动物舞,详略不同;《舞蹈规程》原是丽江龙蟠区中村的经书,1984年由国家征集,共记舞蹈22个,神舞与动物舞各半,有详有略。这5种舞谱,前4种为清代抄本,最后一种可能是民国抄本。据调查,《跳神舞谱规程》在清代初年已流行于世,其他几种与此近似。

东巴舞谱编制的基本法则是象形文字加示意、描述。以象形文字(东巴文)、标音文字(格巴文)和舞蹈专用符号组成涵义完整的句子,一句一义,说明舞蹈的名称、舞姿、步法、动作、乐器、舞器使用方法、方位以及出场者次数等内容。舞谱在实际运用上有一定的灵活性,一般说来,详细的谱句谱段严格按谱跳,简略的谱句谱段从简跳,或按师傅传授的习惯跳法跳。

眼前的几位老东巴正在把东巴舞谱中的舞蹈传承给纳西族年轻人,老东巴教得认真,年轻人学得辛苦。对于我来说,这实在是个难得的机会,用数码相机一通狂拍,晚上在笔记本电脑上查看,很容易就从照片中找出东巴舞谱中描绘的动作。

东巴舞谱内容丰富,有模仿动物跳的,有模拟神跳的。由于东巴教是多神崇拜的原始宗教,又盛行于山区,所以神多,动物也多,舞蹈语汇丰富。东巴舞已具有相当水平,能表现较复杂的情节内容。如表现东巴教始祖丁巴什罗的《什罗蹉》舞蹈,就有较完整的故事内容:开始表现丁巴什罗的母亲战胜恶鬼把他从腋下生出来,接着表现他学走路、刺扎着脚、和恶鬼斗争、从天上带领360个教徒到人间来(包括见丁巴什巴、迎丁巴什罗等),以及他的最后一个老婆是妖魔,开始不知道、知道后把她杀死的情节等。每一个情节有一套或几套完整的舞蹈动作,有固定的程式和规范,有自己的组合规律。每套动作开始和结尾的动作和图形基本上是固定的,高潮时出现所要表达内容的典型动作。表现《什罗蹉》、《优麻蹉》(护法神)的舞,多肃穆庄严、刚劲有力,动作粗犷、目光有神、具有战斗性,多有找鬼、压鬼、杀鬼等动作,动物也多为老虎、大象、牦牛、狮子、飞龙等。表现女神跳动的舞则柔和优美,内在的韧性和呼吸等韵律比较突出,舞蹈者右手拿鼓、左手拿板铃,动物多为孔雀等,另有花舞、灯舞则更具有女性舞蹈的特色,动作优美,图形多变,组合规律与《什罗蹉》等均不相同。

甲波拉玛茸高塔第14代东巴传人和丁巴

现场展演的老东巴和丁巴在《郎久战神舞》中担任领舞的角色,他头戴一顶插有野鸡羽毛的大盖帽,随着鼓锣的节奏抖动着身体,眼神中透着通神的神情,一招一式都跳得十分认真。地上的舞谱将《郎久战神舞》记作:“向前进三步,原地转三圈,向后退三步,原地转三圈,向左跨三步,原地转三圈,向右跨三步,原地转三圈。”和丁巴将上述限定表现得舒展大方、游刃有余,其中的过渡动作均是弱拍踮起脚尖,强拍落下足跟,有时还以双膝有节奏地上下颤动作为舞蹈的韵律。与东巴经中大量存在的其他艺术形式一样,东巴舞蹈中虽然大多数是表现神跳的内容,但实质是神的形象、人的气质,亦神亦人,有的是神的含意、动物的形象、人的气质。因此和丁巴演绎的东巴舞谱虽然属祭祀性舞蹈,但却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

卸了装的和丁巴在家里十分随和,没了东巴的那身行头,家乡的土布衣服穿在身上更显洒脱,他帮妻子在火房(厨房)中有说有笑地打打下手。见我跟出跟进问东问西的,老人开始还有点腼腆,用他的话说,他的“汉话一点点”,于是我们就用汉话一点点地交谈了起 来,有时急了他会把和利军叫来做翻译。

原来,和丁巴是四川木里县依吉乡麦洛村东巴世家甲波拉玛茸高塔第14代东巴传人。据他说,他们家在解放前是麦洛村一带有名的东巴世家,家里既无田又无地,仅靠做东巴的一点微薄收入来养家糊口,所以解放后划成分时把他们家划入了贫下中农。和丁巴6岁时开始跟着爷爷布不次里和东巴师父豪梅学习东巴文。一开始他觉得东巴文字十分有趣,跟画小人似的:小人跳了、小人跑了、小人打猎了,都是画画而已。后来要他背诵一本接一本的东巴经文,这些小人符号让他烦了,和丁巴就经常借故放牛,不去师父豪梅家学习东巴文和东巴祭祀中的仪规。爷爷知道后总是揪着他的耳朵把他送到师父家去。慢慢地和丁巴可以跟着爷爷、父亲和师父在一些简单的祭祀活动中跳东巴舞中的配角舞蹈了。从那时开始,和丁巴从小伙伴的眼神中看出了羡慕和佩服的神情。15岁时,和丁巴已是村中小有名气的东巴,村里的大事小事都有人请他去跳东巴舞,他开始有了一份微薄的收入添补家用。

文革一开始,和丁巴的家就受到了冲击,爷爷,父亲都被批斗了,说他们都是牛鬼蛇神,不劳动,整天装神弄鬼、骗吃骗喝地忽悠劳动人民。和丁巴也受到了影响,不准他再从事迷信活动,规定他参加村里的义务劳动,分最重的活让他干――扛电线杆让他扛粗的那头,开山炸炮让他去点火。后来跑马帮最苦,就让他去马帮,一年四季风餐露宿地往返于四川西昌、云南丽江的崇山峻岭之间,驮运粮食局、供销社、人民公社所需要的各种物资。因过去做过东巴的那档子事,所以马帮中苦的累的活计他只好去争着抢着干,久而久之就被推选当上了马帮里的马锅头。

时间一晃就是13年,这期间和丁巴一次也没当着其他人的面念过东巴经文、跳过东巴舞,哪怕是面对最亲密的朋友。有时马帮的马丢失了,或是在森林中碰到大雾天辨别不了方向,和丁巴就会一个人跑到远远的山梁后面,背着人念一些祈福、求平安的东巴经,有时还真的灵验,丢失的马找到了,浓雾也散开了。后来因为他表现好,就让他当麦洛大队改田改地专业队的大队长,把村里大块的山地改成梯田种水稻。山高风寒,他怕梯田中的水稻秧子长不好,也偷偷地念过东巴经文,可就是不灵,收回的稻谷还没有撒下去的种子多。

再后来包产到户,和丁巴家第一次分到了属于自己的7亩土地,一家人像对待小媳妇一样地精心照料,产的粮能填饱肚子还略有节余,和丁巴也有空闲来摆弄他藏在家中那些东巴文了。他画的东巴神轴画、抄的东巴经文居然还有人找上门来购买――丽江的纳西文化研究所、博物馆、木府、玉水寨都收有他的藏品,和丁巴开始有了零花钱。

新世纪伊始,和丁巴被丽江的一个表演艺术团选中,第一次干起了领工资的工作,在丽江古城里写写画画的,每月能有1000元左右的收入。目前和丁巴在丽江黑龙潭山上的东巴文化鉴定展示中心从事纳西东巴舞的传承、展演工作,徒弟们对他的尊敬和爱戴,让他过得有滋有味。他说: “能传承纳西族东巴文化的精髓――东巴舞蹈,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

豪门小东巴和利军的舞谱人生

在《大鹏鸟舞》中,和利军担任领舞,他把大鹏神鸟的神韵表现得惟妙惟肖,舒缓中蕴藏着刚劲。舞谱中记载:“要跳白海螺大鹏神鸟舞时,朝前走五步,抬着手,晃三次身子,朝前边晃三次身子,回身晃三次身子,手抬在背后,晃三次身,朝前跳一跳,转上一个圈,转回身来蹲一蹲,朝着前边再走步。”他说:“东巴舞谱中所示意的舞蹈动作,不但动作的姿势和次数一目了然,而且还有明确的方向性。这使后代东巴们能够依据记录,准确无误地进行祭祀舞蹈。”

和利军是丽江三坝东坝茨恩底村人,他们家是当地有名的东巴世家,和利军是这个家族中的第17代东巴传人。在李国文写的《人神之媒――东巴祭司面面观》东坝东巴的章节里,我看到了有关和利军奶奶的爷爷杨阿展东巴的记载: “东坝茨恩底村人。生年不详。据和正华老人述,杨阿展属他爷爷辈人,解放前去世,终年81岁。据此可以推测,杨阿展属百多年以前的人。先生个子高大魁梧,性情十分暴躁。东巴水平非常高,对东巴的读、写、画、跳、卜以及法事道场,无不精通,是茨恩底乃至整个东坝非常有名的东巴。”杨阿展有两个儿子,二儿子杨高塔是和利军奶奶的父亲,也是个东巴。和利军的奶奶名叫阿润命,当地人都叫她地主阿润命,其家族拥有东坝地区最大的土地、无数的牦牛和五个马帮队。地主阿润命把家里的皮革,种植的鸦片和粮食用马帮驮运到下关。在下关马帮分成两路,一路把皮革、鸦片继续运往昆明,去换取洋布、洋油等日用品运回家乡去换取更多的皮革;一路在下关把东西换成茶叶、盐巴、布匹等物资,沿丽江、中旬北上,沿途把货物贩卖到拉萨,再从拉萨买回氆氇运回东坝又换成粮食、牲口。如此循环,财源广进。

“土地改革时,地主阿润命(我奶奶)家的财产变成了一张没收清单。”和利军一脸笑意地对我说起了他家的故事:“我是地主阿润命三儿子的儿子,自生下来起就只能上山放牛、下山背柴,想学东巴的事提都不敢向父亲提起。1983年我9岁时候,祖父和阿顾嘎东巴被邀请到丽江参加东巴、达巴座谈会,会上说政策落实了,东巴文化需要抢救,希望到会的各位东巴、达巴们该传承的要传承,该培养的要培养。我祖父回来后,便收了邻近4个村里东巴的后代做格巴弟子(徒弟)。祖父在文革时被批斗怕了,不敢收我做徒弟。我从小都在火塘边睡觉,祖父教书时我就躺在火塘边,第二天那些被教的格巴弟子一个都记不住所学的内容时,我却能把睡梦中听来的经文记得非常清楚。有一次,我和小伙伴在山上放牛时玩游戏,我把在火塘边学来的东巴经文对着大山大声背诵出来,无意间被邻村的一个大东巴墨阿五九听到了。他非常吃惊,认为我是学东巴的料,就去找我祖父,想收我为格巴弟子,被我祖父拒绝了。墨阿五九不敢公开教我,从此他就在我放牛时偷偷教我东巴文字,用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慢慢地我学会了许多东巴文字,会画好些东巴图画。1989年我祖父过世后,墨阿五九才正式收我为他的格巴弟子,我成了家族中最年轻的东巴传人。”

当我问到他做东巴后有什么收获时,和利军的脸上透着得意的神情:“我在我们村子里不显眼,村里还有四个60至70岁的老东巴,大大小小的祭祀场合都轮不到我。但是我在我师父的村子里却很有名气,有许多老人都想听我诵经,看我跳东巴舞。有一次村中举行法会,大东巴墨阿五九推举我当了大法师主持祭祀。这一次我主持的祭祀把东坝大队十个村子都轰动了,仪式中的一切都按规仪来做,好多老东巴记忆有些模糊了,东巴舞中的细节记不清了。我却记得滚瓜烂熟,东巴舞跳得很好。后来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祭祀都让我来主持了。”

说到东巴舞和东巴舞谱,和利军更是来了精神:“1983年以后,我奶奶叫人把我家藏在山洞中的经书取出来时,大多数都烂掉了,只有四本还算完好。其中有一本是我们家族的家谱,一本是东巴舞的舞谱,另外两本是占卦的经文。那本东巴舞谱有25套动作,都是些图画,文字很少,一般人很难看懂。好在离我家半天路的果堆村有一个老东巴叫威那布若,他的东巴水平一般,但东巴舞跳得一流。我每天就带上两个粑粑、一瓶散装的老白干酒,再带着舞谱去找威那布若学图谱中的舞蹈。他会跳,我会看,四个月我学会了图谱中的所有舞蹈动作。后来我儿子病了,没有钱让他住院,我就把祖传的舞谱卖了约两头骡子的价钱让儿子住院。现在你看到的这套东巴舞谱就是我根据那本老舞谱临摹的。”

告别时,和利军又带我看了他写的许多东巴象形文字的字画,末了他总是会在结尾处写上一句“东巴和利军昨晚一夜没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不好看,但是没有错误”之类的话语。看得出来,和利军对他写画的东巴象形文字和东巴舞谱非常满意。

曾国藩没有按照曾氏族谱派姓来取名字,主要是因为他的父亲曾麟书没有按照族谱的派别来为他取名。

曾国藩的祖父曾玉屏原本按照族谱派别为其取名为“国材”,但因其年少时成绩平庸,而且身体也比较弱,所以曾玉屏便请算命先生为其取名为“国藩”。曾国藩的“藩”字在《诗经》中意为“篱笆”,寓意为其长大后能够报效国家,成为国家藩篱。

曾国藩的名字是按照“国”字来取的,他的兄弟们则按照“纪”字来取名,如曾国葆、曾国华等。这一派取名的做法也被延续到了曾国藩的兄弟们及后代的取名中。

曾国藩的故事

道光十二年(1832)春天的一个清晨,湖南省湘乡县荷叶塘,一对父子从一座普通农家宅院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儿子叫曾子城,这一年二十二岁(1)。在这本书里为了方便,我们就统一用他后来改的名字“曾国藩”来称呼他。父亲叫曾麟书,这一年四十三岁。

两个人这么早出门,是去“赶考”。

考什么呢?科举考试的第一关—秀才。众所周知,中国古代的科举制分三步:秀才、举人、进士。“秀才”是最低一级的功名。

这不是他们俩第一次并肩赶考,事实上,这对父子在湘乡科场已经是一对“名人”了。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双双屡考不第。

曾麟书从十几岁开始入考场,结果考了十六次,年过四十,头发都花白了,连个秀才都中不了。未中秀才的读书人,不管年纪多大,在当时都只能被称作“童生”。老“童生”历来是社会上嘲笑的对象。有好事者曾经编过一个对子:“行年八十尚称童,可云寿考;到老五经犹未熟,真是书生。”(2)意思是说:都八十岁了,还是个“童生”,可见你将来能活个几百岁;都到老了五本经书还没背熟,你真可谓“书生”。

读书人当中当然也有很多脑袋不灵光的,不过大多数都有自知之明,三五次不能取中就不再入场丢人。只有这位曾麟书,四十多岁了,仍然场场不落,只要有考试,必然早早赶到,最先一个进场,最后一个出场,然而每次都是名落孙山。所以,每次考试出榜时,曾麟书去看榜,也常有一帮闲人来看曾麟书,对他指指点点。

而最近几科,众人关注的对象,又从曾麟书一人扩大到了他们父子。原来曾国藩才十四岁时,曾麟书就心急火燎地带着这个长子一起来考,而这个孩子也居然克肖乃父,连考了五次,也是场场落第。父子两人一起连续落第,这新闻效应就不止增加一倍了。

这就是曾国藩后来给他父亲写的墓志中说的:“府君(父亲)既累困于学政之试,厥后挈国藩以就试,父子徒步橐笔以干有司,又久不遇。”(3)

人们提起这对父子,最爱说的一句话是,祖坟没冒青烟,再怎么折腾也没用。荷叶塘的泥腿子曾玉屏梦想成为官宦人家,本来就是痴心妄想。

2.老曾家有个科举梦

中国人修家谱最重官爵,大部分人家的家谱中都能找到几个当官或者有功名的人。然而翻开《大界曾氏族谱》,一直翻到宋朝,不但找不到做过官的人,连读书人都没有一个。曾国藩后来在文章中说,“吾曾氏由衡阳至湘乡,五六百载,曾无人与于科目秀才之列”(4)。就是说,我们老曾家,从宋朝末年到清朝,五六百年间,连一个秀才也没出过。几十代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可见这个家族是多么普通。

偏偏到了曾玉屏这一辈,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发誓非要供自己的孩子读书当官。

曾玉屏也是荷叶塘一个有点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本是个普通农民,年轻时没读过书,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买了一匹好马,穿着光鲜的衣服,成天跑到城里,和一群浮浪子弟混在一起。

有一天,他正在湘潭城的一个酒楼里和一群纨绔子弟纵酒高歌,忽然见一个老头领着小孙子从窗外走过。只听老头远远指着他,教育自己的孙子说:“你可别跟这个人学。他是荷叶塘白杨坪老曾家的儿子,你看他家里没什么钱,却总跑到城里来装有钱大爷。这个家早晚都要败在他手里!”

那老头这番话是为了告诫自己的孙子,没想到全被曾玉屏听到了。曾玉屏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本以为自己活得人五人六,没想到背后大家是这么看自己!他大受刺激,来到市场上,当场把自己的这匹骏马卖了,然后徒步走了几十里路,回到家里。

这就是曾玉屏后来自述的“吾少耽游惰,往还湘潭市肆,与裘马少年相逐,或日高酣寝。长老有讥以浮薄,将覆其家者。余闻而立起自责,货马徒行”(5)。

从那天开始,曾玉屏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自是终身未明而起”。每日早睡早起,天天下地干活,发誓要兴家立业。他后来对曾国藩说:“余年三十五,始讲求农事。……凿石决壤,开十数畛而通为一,然后耕夫易于从事。吾昕宵行水,听虫鸟鸣声以知节候,观露上禾颠以为乐。种菜半畦,晨而耘,吾任之;夕而粪,庸保任之。入而饲豕,出而养鱼,彼此杂职之。凡菜茹手植手撷者,其味弥甘;凡物亲历艰苦而得者,食之弥安也。”(6)也就是说,他三十五岁才开始务农,每天带着长工,日夜苦干,把自己家的梯田扩大,连成一片,这样用牛耕作起来就方便了,产量大大提高。他在劳动中找到了乐趣,积累了丰富的农业经验,凭虫鸣鸟叫就知道节气变化。家里种地、喂猪、养鱼,多种经营。家里种了半畦菜,每天早上他亲自锄草,傍晚则监督长工上粪。他告诉曾国藩,自己亲手种的菜,吃起来才香。辛苦挣来的钱,花着才心安。

曾玉屏艰苦奋斗了十几年,置了百十来亩地,使曾家从普通的中农变成了家境殷实的小地主。他就这样在地方上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他为人有主见、有魄力,脾气火暴刚直,所以地方上有什么纠纷,大家总是来找他排解说和。遇上那种不讲理的泼皮无赖,他“厉辞诘责,势若霆摧,而理如的破,悍夫往往神沮”(7)。就是说,他厉声责问,说的话都在理上,最后那些地方上的恶霸也不得不低下头来。

勤苦发家之后,曾玉屏又做出一个重要决断,那就是把自己的长子曾麟书送去读书。在传统时代,一个家族要真正发达,不是看你有多少亩地,而是看你家中有没有人读书当官。有了功名,一个家族的地位才能稳固。所以曾玉屏不惜重金,请来当地最有名的老师,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一定要把自己的儿子供出去。可惜曾麟书实在是太笨了,怎么也中不了秀才。

眼看着儿子没希望了,倔强的曾玉屏又把希望寄托在长孙身上。老头对长孙的希望之殷切,从小国藩的学业进度中就可以看出来。曾国藩虚岁才五岁,曾玉屏就命曾麟书给他开了蒙。才八岁,就读完了五经,也就是“诗书礼易春秋”这五部难懂经书。才九岁,就开始学作八股文。刚刚十四岁,就让曾麟书带着他到县衙的礼房报了名,填写了三代履历表,办好了保结手续,开始了科场生涯。

可惜这个长孙读书似乎也是不灵,每次带回来的也都是落第的消息。曾玉屏辛苦了几十年,花了无数钱财,最后只落得一乡人的笑话。

曾玉屏却不管别人笑话不笑话。他定下来的事,九头牛也别想拉回来。传统时代人们大多迷信,经常有人劝他找人算一算,看看家里到底有没有科考之运,不要再这样白花钱了。曾玉屏却不信邪,曾国藩后来总结说,老头一生有“三不信”,不信看风水的地仙,不信医生,不信和尚道士,只信人定胜天。(8)凭什么别人家能供出举人进士,我们曾家就供不出来?儿子供不出来,我还有孙子,孙子供不出来,我还有重孙子,我就不信曾家没有翻身的一天!

道光十二年的这个早上,老头又一次早早起来,亲手替儿子和孙子整理好考篮考具,把他们送出大门,默默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望了很久。

曾培焱和曾国藩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

曾培焱是湖南娄底人,曾国藩也是湖南人,但曾培焱生活的年代晚于曾国藩,两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族谱或家谱记录。因此,我们无法确定两人之间是否存在家族或血缘关系。

不一样的曾国藩(122)

第十九章

顺祖意躬身修谱 铺张婚事为哪般

前文说到:在曾国藩于返乡时机的看似平常的年月里,却干出了一件令其族人称颂、极大提升其形象与影响力的大件事。

究竟何事如此重要?那就是被民间奉为神圣般如家族建祠、祭祀般之大事:修订族谱!

且由此开始、几乎终其一生而乐此不疲的乡贤大儒所为,并最终由其主导完成了“修订和统一了全国的通天族谱”。此事,使其于不自觉间涉足、后有意为之,并最终奠定、成就其 历史 地位的大件事。

这是什么情况,请接着往下看:

旧时宗族之大事——修家谱

焉何要修家谱?古人云:“前人不修谱,后人不知古”。国史、方志和家谱,构成了我国记录中华民族 历史 发展的三大支柱。

司马迁《史记》曰:“谱乃家之史,史乃国之谱也。谱不立,则昭穆混、渊源慒。人不知祖,何异禽兽?”意思是说,谱是家族的 历史 ,史是国家的谱系,若不修谱,老小次序则杂乱,世系渊源亦不清。一个连祖宗都不知道的人,其与禽兽有何区别?

再者,姓氏是人们血缘关系之标志,人兽之别,就在于血缘族人间生生相息根之意识,使族有凝聚力和生命力。人不管漂泊多远,总忘不了家乡,因那有己父母长辈,其土葬有祖宗先人。

费孝通先生在其大作《乡土中国》中,在对“家庭、氏族、邻里、街坊、村落”逐一陈述之后,对 社会 结构、尤其是对民间 社会 结构与状态进行了解构,使人们获知家族长老行使统治之“权威”、施礼法之“人治”之力量所系,知悉宗族(长老)掌控族人、足以导致 社会 有序的根源。并由此见,被乡土中国中宗族、家族长老们视为圭臬之谱系源流,一下为其寻到共根这一“发号施令”之利器,亦为之显示“威望”提供了力量之据。

家谱,又称族谱。流淌着族人血脉,记载了家族世系繁衍及重要人物事迹。“夫家有谱、州有志、国有史,其义一也”。

推而广之,国人自古重视家之根系源流,乐于寻根问祖、饮水思源,不忘血脉传承、祖宗先人。而家谱,则起着承载伦理规范,塑造人格精神,维系 社会 秩序之用。寻根问祖,家谱作用至要,由是,古人云:三世不修谱为不孝。

修家谱之作用几何?

道光十九年四月十二日,曾国藩拜客返回已近晚饭时间,即与父亲一起陪祖父晚饭。后,曾玉屏将其父子留下,便与其说起了共举族内公事。

曾玉屏说:“竹亭、宽一,自宽一及第,尤以点翰林后,族内诸长亦多与我商及族事。近日,听闻曾合六等曾邀宽一共商,似觉宽一颇有不快,不知所说属实否?”

曾麟书一听,顿时惊诧,面露惶恐之状,刚想说话,只见曾玉屏伸出左手有制止状,一边用眼睛似在询问曾国藩。

曾国藩见躲避不过,就回道:“爷爷,确有其事。”

“哦?汝意如何?”爷爷问。

曾国藩见爷爷追问,亦不绕弯,说:“族叔合六约我议事。想我入仕之前,族人从无语吾此事,如今不论吾几多繁忙、辛苦几何,亦急吾参与。吾非不愿族事,只嫌此公势利之人,故有不平之忿。”

“哦,鸡肠之见!心胸气窄耳!”曾玉屏批评道,“误以族人前不约吾家参与族事,属尔等不知也。尔等皆知吾少年失学,邀吾举事,吾何可作?未约竹亭,概以尔父多不具统摄之力;尔等兄弟皆求学之途,尤以近年县、乡、会试接踵而至,且于省垣、衡州师承汪师等,多不在坪,何来约尔?吾当知此情,亦少话与尔知。岂知尔等反以此想,实是不该。”曾玉屏说着,下巴上的稀疏花白胡须也随着上下前后的翻动,语气也不客气,又说:“即便是无他人相约商谈,作为有识之士亦应主动作为。”

曾玉屏又接着说:“君子居下,则排一方之难;在上,则息万物之嚣。其道一耳。津梁道途,废坏不治者,孤嫠衰疾无告者,量吾力之所能,随时图之,不无小补。若必待富而后谋,则天下终无可成之事。何况于族事?族事都不愿为,岂愿为他事?”意思是:君子(有德行有修养的人)居于下位的时候,就能够排除一方的难题;居于上位的时候,就能够消除万物的喧嚣。

此时,曾麟书非但不敢插话,更是替儿子担心。觉得已是官身,若再遭祖父训斥、埋怨厮闹而有失身份,一时急的满头大汗。一边用衣袖擦额头之汗,一边躬身点头,一边用眼神向其父哀求状,希望老父嘴下留情,以给国藩留些情面。

曾国藩也认识到自己不当之处,看爷爷说话的空隙间,并不辩解,诚恳的回复说:“爷爷教导得极是。宽一确有误会族叔人等。愿听爷爷定夺。”

玉屏见状,便不再纠缠,心绪平复下,说:“想尔等多读圣贤之书,定识君臣父子忠孝之礼,吾不多言。竹亭将修谱之利害损益说与宽一知晓。不到之处,吾再复述。”

(未完待续)

象形文字记述的东巴舞谱|东巴象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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